阮青青醒來的時候,四肢疼痛難忍,讓她的眼前忍不住一陣陣的發黑。就像是,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都被重重打斷,重新拼湊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額頭滲出了一層一層的冷汗,強打著精神恍惚聽到耳畔有人說道:“瞧她的樣子,怪可憐的,怎么弄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聽說還是一個女明星呢?!?br />
    “嗤,可憐她做什么?沒看新聞報道啊,她可是臭名昭著的綠茶婊!插足萬影后和男朋友的情不說,還妄想爬上金鳳獎的寶座?可不看看自己配不配,呸!”

    “別說了,人都成這樣了,能不能抱下一條命還是二說呢,何苦嘴上造業障?”圓臉的護士勸阻了同行之人的責罵,正準備端著藥盤出去。

    一轉身,卻冷不丁地忽熱聽到了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?!拔?,怎么了?”

    這個斷斷續續的聲音一響起,就像是一股森冷之意猛然從地底躥起,爬上了她們的后脊梁,兩人頓時齊齊被嚇出了一聲的雞皮疙瘩。

    她們驚嚇地一回頭,只見躺在病床上那具多日未醒的病人忽而動彈了一下,更是驚悚得厲害,立時忍不住懼怕地倒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躺在病床上的人被重重的紗布繃帶包裹住,就連整張臉也被包成了木乃伊,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面龐。配上里面難聞的藥膏味道,更是像具怪異的異形一樣。

    圓臉護士心里起了懼意,哪敢在同阮青青單獨相處在這個室內,立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,邊道:“我去叫醫生!”

    兩年后——

    影后萬嫻雅的結婚典禮姍姍來遲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她與男友江毅經過十年的隱秘愛情長跑,才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,一對佳人終成眷屬。

    一時間,這場婚禮引爆了整個娛樂圈關注了焦點。早在婚禮之前的一個月,各路的媒體記者們就團團圍著在哪辦、邀請賓客名單、伴娘伴郎是誰等等問題,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著追從萬嫻雅的行蹤,絲毫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。

    就連她參加的節目、參演的電影、出席的活動,都被婚禮這個話題給占據了大半。連日的炒作之下,赫然成了娛樂圈的一大盛事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以“世紀婚禮”的名頭冠以于此,宣稱這次婚禮必將請來大半個娛樂圈的陣容,成為一場全民狂歡的盛宴。

    這并非是言過其實!

    萬嫻雅在娛樂圈扎根多年,參演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角色,更是憑借古裝劇里淡雅端莊的形象得到了廣大影迷的喜愛,收羅了一大票粉絲。

    而江毅,雖然名聲沒有萬嫻雅的顯赫,但是自從兩年前兩人公開情之后,就更是依仗著萬嫻雅的資源和提攜,一步步走向了時下火熱的小鮮肉形象,吸引了不少少女粉絲。

    兩人的結合,更是經歷了重重的磨難,話題感十足。不說他們在隱秘的十年地下長跑之后,才公開了情,就說當時金鳳獎呼聲最響的阮青青突然發生車禍,跌落懸崖,在警察的調查之中發現了她與江毅關系親密的端倪,被媒體嗅到風聲直接曝光了出來。

    那時候,整個娛樂圈都是軒然大波,江毅的名聲更是臭到了人人喊打。

    幸好這時,萬嫻雅突然挺身站了出來,堅定地站在了他的身邊,頂住了重重壓力。后來,更是在經紀公司和交好媒體的運作之下,將此事徹底地翻轉了過來,揭開了所謂的“真相”。

    一時間,江毅被洗白成了專一不二的癡情男,而阮青青則成了為了上位威逼利誘、主動賣身的綠茶婊,都是她死纏爛打地攀上了江毅,才讓警察們在調查中產生了誤解。

    這個結果一出來,立時所有的粉絲都被徹底掀起了怒火,認為自己收到了阮青青的愚弄和欺騙,直欲找她報仇!

    若不是聽說阮青青傷重垂危,沒有幾天好活的日子,憤怒的粉絲們早已沖進了她的病房。

    就算如此,阮青青的名聲也是徹底地臭了。這些年,更是沒有再聽說過她的消息,不少人都以為她早已在當初那場車禍中病重去世。

    誰也想不到,她竟然會在今日重新歸來!

    “青青,快,婚禮要開始了!”同行而來的陸瑤沖著阮青青點頭,拉著她在前排的座位上坐下,眼睛里直直地盯著臺上,卻是充滿了怒火。

    她是親眼見證阮青青如何從地獄里爬出來的,也十分清楚罪魁禍首就是臺上這笑靨如花的一對璧人!

    世人皆當他們是天作地和的一對,卻不知道他們早已爛了心腸,敢于對阮青青下狠手治她于死地,阮青青被車禍毀掉的臉做了多次痛苦的整容手術才得以改頭換面。這讓她如何能不恨?

    阮青青卻是面色淡然,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,無言地安撫了幾聲。她今日來,可不是為了看這一雙璧人如何結親,可是為了親手送他們下地獄!

    “現在——請新娘新郎互換戒指?!?br />
    婚禮主持人剛說出這句話,就猛然聽

    見婚宴的外面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嚎叫,隨即哭天喊地的尖銳聲就硬生生地沖了進來。

    萬嫻雅的面上一僵,精致的臉龐上全然是不滿之意,是誰不開眼闖了進來?今日請來的這些保鏢難道都是吃素的嗎?

    她眉間厲色一閃,眼神如刀鋒一般掃了過去,臺邊的助理立即知曉了她的意思,快步走出去處理事情。

    臺上的主持人見狀,不由急忙抬手示意樂隊演奏音樂,蓋過外面的吵鬧聲。他的臉上笑意不變,恍作不知情地說道:“戒指呢,難不成是小花童給拐跑了?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——”

    臺下的人多半都是娛樂圈之人,哪個不是人精?當即就齊齊配合地笑了笑,將事情一起掩蓋了過去。

    然而,眼見氣氛又恢復了正常,江毅正舉著一個亮得刺人眼睛的大鉆戒往萬嫻雅的手上套去,忽然婚宴的大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,一群氣勢洶洶的粗壯漢子闖了進來。

    人闖進來還不算打緊,等眾人瞧清他們手里抬著的東西之時,驟然間爆發出了響亮的議論聲,就連音樂壓也壓制不住。

    “這是多大仇???拿著這么多花圈進來,可不是存心想攪和這場婚事?”

    “誰跟萬影后結了愁了?這么明晃晃的打臉,嘖嘖嘖——”

    “喏,瞧上面那兩位,臉都黑了,莫不是心虛的?——嗤!”

    一時間,眾人猜忌什么的都有。不少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連連往萬嫻雅和江毅氣得青黑的面色上瞧去,一邊卻是舉高了手機拍下這萬年難遇的場景。

    而一旁受邀進來宣傳的媒體們,更是齊齊瘋狂了。噼里啪啦的拍照聲,毫不掩飾的打電話聲,舉高了戳到萬嫻雅面前的話筒,齊齊在爭相報送著這場意外。

    丑聞!

    毫無疑問,這是本年度娛樂圈最大的丑聞!

    虧前些日子連番數個月的宣傳,將這場“世紀婚禮”炒成了天大的幸事,這回可真得徹底地臭不可聞!

    萬嫻雅涂著丹朱的指尖狠狠地掐進了手心里,流下了一小絲血跡,她卻渾然不覺疼痛,滿臉都黑成了鍋底?!霸趺椿厥??這些人是做什么的!”

    她轉頭沖著面前的江毅低吼道,卻見江毅驚愕地說不出話,面上氣惱得厲害,人卻是一點主意都沒有。

    眼見他這副樣子,萬嫻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怒叱道:“沒用的東西!”

    她拋下江毅,疾步走到臺邊,招來面上被打得青腫的助理,急聲詢問:“哪里來的人撒野,們怎么不攔???!”

    助理又是委屈,又是氣憤,“萬姐,不是我們不想攔,是根本就攔不住??!他們人多勢眾,外面圍了一輛又一輛的黑車,還有好些烏壓壓的人,全都帶的這個——”

    他暗暗低下身子,比劃了一個手勢,驚得萬嫻雅忍不住低喊了出來,“刀?!”

    “不止?!敝硇撓杏嗉?,瞅著兇神惡煞走來的那伙人怎么都不敢上前,他壓低了聲音驚恐地說道,“我還看見了槍?!?br />
    霎時間,萬嫻雅的眉頭就擰得緊緊的,她怒目一掃,心思轉道:“那們還不快報警!”

    助理急得差點哭出來,慌張地攔她,“萬姐,不行??!他們剛才在外面放話,誰敢報警,就砍他全家!”

    這一句話顯然讓助理嚇破了膽子,但是萬嫻雅卻是不懼,直言道:“他們敢?!還有沒有王法了,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,他們攪了我的婚宴還想著全身而退?也不看看我答不答應!”

    她一臉怒容,徑直沖著近到面前的幾名大漢高聲喊道:“哪來的宵???我跟們無冤無仇,們為何亂我婚宴!”

    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中氣十足地喊了出來,讓偌大的會場里人人聽得一清二楚。就是存著為自己洗白的心思,將事情掰扯清楚,莫成了自己的笑柄。

    然而,幾名大漢滿臉肅穆,一語不發,徑直將數十抬花圈往她的身后一擺,霎時就將整個臺子占得滿滿當當。萬嫻雅立在中間,就更像是殯儀館奔喪的場景,氣得她渾身亂顫。

    大漢忽然一起抱拳,齊聲高聲喊道:“我等前來為萬小姐和江先生賀喜!”

    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耳畔,所有人齊齊嘩然。這哪是賀喜?這分明就是咒這二人不得好死!

    究竟是多大的仇,才能做到這個地步?

    萬嫻雅險些氣暈了過去,對上臺下所有賓客所有所思、冷臉打量的眼神,氣得一口氣堵在心口,沉郁地吐不出來。

    然而,這才只是一個開胃菜。

    大漢們不停聲,飛快地接著說道:“一賀,萬小姐和江先生百年好合,渣男賤女湊一對,剩了禍害世間人!”

    “二賀,萬小姐脫胎換骨飛枝頭,不做小三插足人!”

    “三賀,江先生負心戕害前女友,拿著破鞋當良配!”

    這三聲道賀一

    出,臺下眾人更是軒然大波。其中隱含的種種指意不言而喻,分明是將萬嫻雅和江毅兩人罵成了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渣人。

    再一看臺上,萬嫻雅氣得下唇咬得鮮血淋漓,江毅更是驚得一張臉慘白,豈不是真的說準了其中的內情?

    為首的一名大漢猝然踏上前一步,附在萬嫻雅面前低聲威脅地說道:“萬小姐,舜和的老板娘馮夫人向您問好,先前您和老板那出丑事夫人知道了,說是怎么也得送上您一份新婚大禮,謝謝您在老板身邊伺候多日?!?br />
    聽到此話,萬嫻雅驀然抬頭,雙目狠狠地盯在大漢的臉上。

    只見他冷著臉沖著自己獰笑了一下,冷冽的刀鋒寒光在袖口一閃而過,萬嫻雅霎時間就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樣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大漢冷哼,目光不屑地在她精美如畫的臉龐上一掃而過,“萬小姐,您爬床好歹也得摸清當家夫人的家底,掂量掂量自個惹不惹得起?夫人雖是名聲不顯,不好掌事,但我馮家扎根黑白兩道多年,家底深厚。別的不多,多得可是能豁得出命的兄弟?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掃在她的面上,陰沉著眉道:“您以后走夜路可是得注意一點,保不準哪個兄弟一時不服氣,將您這個勾引人的臉蛋給劃傷了,那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大漢未說下去,萬嫻雅的額上卻已經滲出了涔涔的冷汗。

    她臉色陰霾地看著對方,強硬地辯解道:“說的什么,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。我和舜和的老板雖然在工作場合見過幾次,可是私下里卻根本沒有關系,們壓根是弄錯了?!?br />
    眼見她還在兀自強辯,大漢臉色一暗,雙眸隱晦地看了她一眼,最后一次警告道:“萬小姐,莫把胖惹您都當傻子。您這話我會原原本本回稟夫人的,可不要后悔?!?br />
    霎時間,萬嫻雅就青白了臉色。

    大漢惱怒地冷哼了一聲,轉頭就將人帶頭,卻是將一通花圈擺滿了婚宴。死氣十足的花圈,配著嬌嫩欲滴裝飾現場的鮮花,怎么看怎么詭異,讓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毛毛的。

    “走了走了,忒不吉利了!”

    “等等我,我也走!”

    “嗤,萬嫻雅這次可是栽大跟頭了,看她那個傻老公呢,現在還蹲在墻角不敢出來,骨頭可是軟到家了!”

    “哎呀,好姐姐,剛才沒聽那些人說嗎?戕害前女友,他可不是個善茬,越是這樣的老實人,兇起來越是厲害!”

    紛紛攘攘之間,眾位受邀而來的賓客不約而同地起身,準備告辭。但是沒想到他們還未出婚禮的大門,禮堂前面掛的一扇大屏幕卻是突然變了,響起了激昂的音樂。

    頓時,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。

    只見萬嫻雅和江毅兩人甜蜜的婚紗照,變成了一張張丑態十足的親密照。其中的主人公,赫然就是今天結婚的新娘子萬嫻雅。

    而照片上的另一個,卻不是江毅,反而是一個年紀頗大、老態十足的男人。

    現場有不少人見識廣博,立刻就認出了那人是舜和的老總。他可是有家室的!

    縱然娛樂圈許多人都知道他的花名在外,但是傳言也只是傳言而已,從來沒有這些真憑實據的照片擺在面前,讓人來得震撼。

    萬嫻雅竟是和舜和的老總有過一段,那豈不就是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?

    聯想到剛才大漢們的賀詞,不少人都心下了然了起來。有了這段黑歷史,萬嫻雅肯定是毀了,想在娛樂圈徹底翻身可算是難了!

    不說別的,就看旁邊噼里啪啦瘋狂拍照、實時傳播的記者們,就知道這件丑事必然藏不住。

    這一曝光出去,萬嫻雅如何能保得住自己清純端莊的玉女形象?和江毅長跑十多年的誠摯情,也就成了笑話。公眾焉能饒了他們?

    不少人悄悄望著江毅青黑的臉色,搖頭嘆了口氣。

    忽然,他們心頭一緊。因為這一張照片的主人公,赫然就是江毅。

    正是江毅跟人私下溝通,對汽車做手腳,汽車失事掉進懸崖,而后他付錢抹平此事的數張照片。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卻恍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。

    他們忽而想到兩年前金鳳獎的準影后阮青青車禍失事,翻下山崖一事,驀地心頭一驚,生出了幾分不可能來。

    真是他做的手腳?

    那心可當真是黑的流油了!

    那些日子瘋狂報道的新聞,不少人還歷歷在目。阮青青生死未知,被曝光插入江毅和萬嫻雅兩個人的情等等事情,從今日看來,恐怕沒一件真的。

    立時,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頭腦一震,沉默地看向江毅和萬嫻雅,沒了什么話好說。

    娛樂圈勾心斗角、爬著上位是常事,但是像這樣做手腳傷害人命,可就是徹底地超出了眾人的底線范圍之外。這樣狼心狗肺、心思狠辣之人,誰敢結交?

    恐怕轉

    頭,就得被當成了墊腳石!

    眾人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,頓時連告辭的興致也沒了,紛紛兀自起身離去。不多時,賓客滿棚的婚宴現場就變得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萬嫻雅又怒又氣,掌心掐出了鮮血,瞧著大片大片的花圈滿心都是憎惡和憤恨。她一腳上去踹到了一個,沖著江毅吼道:“看看,窩囊廢!讓安排今天的現場保鏢之事,都做什么了,怎么讓人就這么闖了進來!”

    她聲嘶力竭,氣得一把將頭上蓋著的白紗扯下,一張明艷卻扭曲的臉在燈光之下更是明顯。

    江毅從未見過她這副樣子,平日都是溫柔可人的,哪里看見過她如此瘋魔。立時,就被嚇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,反駁地回道:“這事情可不是我惹來的?!?br />
    他說著,忽然想起剛才屏幕上展現出來的那些照片,心里一團怒火猛地熊熊勾了起來,“真的跟舜和的老總好過?跟他上/了/床?!”

    萬嫻雅眉間全然是厲色,一邊急聲囑咐助理去查現場屏幕上的那些照片是哪來的,誰做的手腳,一邊厲聲讓人將花圈抬下去全燒了。

    她叉腰站在婚宴中央,指使得人團團轉,卻是一絲都不回答江毅的問題,仿若是沒聽見一般。

    見到這副情形,江毅的一顆心不禁冷成了冰渣。

    他冷眼瞧著萬嫻雅的一舉一動,忽然看到一堆記者扛著攝像機、照相機從屏幕前跑過來,臉上全是嗅到大新聞的興奮和激動,忽然心里就怕了,忍不住矮身就想悄悄溜走。

    然而,阮青青卻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看著姍姍來遲的警察沖入了會場,將江毅扣壓住,臉上平淡地沒有一絲波瀾。身旁的陸瑤卻是按耐不住興奮,道:“來得好,他們這些黑心腸謀害性命的人,早就該一/槍/斃/了!”

    阮青青卻輕笑著搖了搖頭,“不,我要他們活著比死了更痛苦?!?br />
    聽到她這么說,陸瑤不由有些擔憂地望了她一眼,唯恐她陷入復仇的怒火之中不可自拔,最終將她自己也給焚了個一干二凈。

    陸瑤扶住她的手臂,同她慢慢往外走去,一邊低聲開解道:“算了,惡人有惡報,也該安心了?!?br />
    阮青青哪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思,安慰地同她抱了抱,越發覺得自己早些年被昧了心思,硬生生地為了江毅這個渣男遠離了好姐妹,忒傻。多虧后來陸瑤一直不離不棄,趕在她車禍入院之后,貼身照顧她,兩個人的姐妹情誼才漸漸修復了起來。

    她輕嘆了一口氣,同陸瑤說道:“放心,我不是鉆牛角尖的,這樣的人不值得,送他花圈也怕臟了我的手?!?br />
    陸瑤忍不住被她狹促的話惹得笑了起來,“那就好?!?br />
    阮青青心里亦是打定主意,這一輩子已經為自己復了仇,此后江毅和萬嫻雅的生死好壞就再與她毫不相干。從此,她就為自己的生活而過。

    兩人緩步走出會場,卻想不到有一個人早已等在了門口的僻靜處。

    他上前,對阮青青道:“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?”

    阮青青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面容俊朗,輕揚眉梢說不出的灑脫爽然。

    ——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靳白?!?/div>